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刈陵县三皇路一家商店门前

2020-01-29 05:07:26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刈陵县三皇路一家商店门前。

烈日当空,空气异常紧张。此刻,这里正在上演着一幕惊心动魄的打人闹剧。今日适逢六一,隔壁幼儿园传出欢快优美的儿童乐曲声。

“我让你管闲事,你妈。”啪!前一句,是打人者的怒骂,后面那个“啪”,是打人者手中木棍打在对方皮肉上的声音。打人者叫郎天生,被打者叫张仁中。郎天生打人是有功夫的,双手紧握凶器,扬起时特别有力,同时伴一句:“你妈个逼,让你再管闲事。”下击时,力道奇猛,再来一句:“打死你个狗日的。”张仁中瘦弱,郎天生彪形,张仁中深知郎天生厉害,根本不敢反抗,只有挨一棍,嚎一声,后退一步,手抚着疼处,咧着嘴直哼哼。不过,张仁中也有骨气,只是嚎,只是哼哼,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。

郎天生的行凶仍在继续,打人更加有力,啪,啪,啪,一棍紧似一棍,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。突然,卟嗵一声,打人者和被打者中的其中一个重重地倒下了,像山一样仰倒在地上,原本潮红的脸瞬间变得腊黄。

围观者齐发一声喊:“妈呀,出人命了,快报警!”

一中年汉子用力挤出人群飞奔向前,在倒下者的鼻孔处一探,气息全无,中年汉子惊恐地呼叫道:“完了,哥,你醒醒,哥啊。快,老三,快叫救护车。”很快,警车、救护车嘶鸣着冲开人群,停在倒地者身边。在三十六度的高温下,医生使劲按死者的胸部,意图让他复苏,然而,再神奇的医术也无法回天了。死了的,是个身穿碎花白底色的人,年约五十来岁,他的那颗心脏,永远停止了跳动。

“直接拉到太平房停尸吧。”施救医生对一位现场勘察的警官说。

救护车开走了,围观的人们才反应过来,一片吹嘘之声响起:“我的妈呀,就这样死了?”

(一)

十年前,郎天生上任了。

镇里来宣布他上任的党委组织委员刚走,茶还冒着热气。

郎天生颇为得意,镇党委组织委员那几句优美动听的话在大脑里是那么的清晰,那么震耳:“经镇党委研究决定,任命郎天生同志为刈陵县贾家庄村党支部书记,支村两委干部要配合郎书记做好村里各项工作。”

郎天生坐在村委会办公室支部书记的宝座上,手里握着那枚象征着权力和金钱的村委会公章,有如皇帝登基,眼瞅着手里的“玉玺”心花怒放:“哈哈,哈哈哈,赵老弟,没想到,这东西来的这么容易,要知道造反就能当上支书村长,老子十年前就干了。”崔二狗赶紧递上烟,点头哈腰地说:“贾家庄只有哥才配得上坐这把椅子,可贺,可喜。”郎天生笑着说:“弟兄们都有功,哥记下了,今中午我请客,到刈陵古城最好的饭店,不醉不休。”崔二狗是郎天生的铁杆弟兄,在争夺党支部书记、村长战斗中,勇猛善战,带着一帮弟兄将原老支书的儿子暗暗揍了个半死,老支书一气之下,得了脑中风,现在还躺在医院。原老村长因千里之外的女儿临产请了半个月假,侥幸躲过一劫。“老家伙,你该休息了。”回来后,郎书记一句话,老村长便丢了村委主任的职务,回家种他那五亩地去了。

“老弟,”郎天生将两只臭脚放到办公桌上,眼望着天花板,吐出一口浓烟说:“记住了,棍棒里面出政权。”崔二狗频频点头称是:“对对,还有,拳头下面见真章。”

“哈哈哈哈。”得胜的感觉真好,郎天生仰天大笑。门外树上有几只小鸟正在唱歌,听到郎天生的笑声惊恐地一飞而散。

“哥,那几个老跟咱们过不去的老小子怎处理?”

“他妈的,还是老办法,打。不过,你小子要学会怎么打人,尽量找皮肉厚的地方打,讲究点策略和技术,打爬下就行,别他妈的给老子把人打死了。”

“好,打,弟兄们,出发。”

崔二狗带着一帮弟兄吃饱了就在大街小巷转游,挨着门上,凡是向镇里打过小报告,反映郎天生问题阻拦他出任支书的那几个村民无一幸免。崔二狗等人打了东家打西家,打了半年,村里得到“大治“,人们安分守己地过自己的日子,再也没人敢出风头了。

还真是:棍棒里面出政权,拳头下面见真章。

(二)

这几天,城北钢厂的老总吕某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。这还不说,身体也跟着出了毛病,血压高了,血脂高了,血糖也高了,阴虚火旺,牙疼得厉害,咬一口软溜溜的面条还疼半天,疼得他眼泪汪汪,手脚哆嗦。

副总经理李尚文推门进来,将治疗“三高”和止牙疼的药物放在茶几上,轻声说道:“吕总,你别愁,保重身体要紧,我知道你为公司里的事焦心,也是的,市纪委书记一个,说咱公司排污不达标,周围居民的控告信雪片般飞到市委书记的桌上。市长那几个小妞儿,一接就是反映咱钢厂污染的举报,耳朵都听出了老茧。这到好,停产整顿快三个月了,损失了上亿元的收益。”

“老李,你说,周边村里那些人怎就那么多事,我排放点废气污水怎么了?谁家不是这样?再说了,污染的又不止你们这几十户,你们出啥风头?他娘的,气死我了。”

李副总抹一把脸,咽下一口唾沫,嗯嗯了两声:“是的,是的,这些人贱得狠。”

吕总皱眉说道:“你说,有什么办法治一治?”

“治啥?吕总,治你的三高?还是风火牙疼?”

吕总苦笑了一声,用手指点着李副总:“你呀,还是我的军师呢,连我的话都没听懂。”李总什么人?一拨千转,马上领悟:“对不起吕总,我知道你的心思。容我好好想想,想想。”

想了十多分钟后,李副总眼睛一亮,说:“吕总,有了。”

“有什么了?”吕总悟着腮膀子,哼哼了两声才问道:“有好主意了?”

“不错,有了。”李副总把嘴凑近吕总的耳朵:“换个保卫处长,一切OK。”吕总不懂,问道:“啥意思?”李副总一笑说:“我挑明了说吧,我给你特色了一个奇才,启用这人做咱们的保卫处长,管叫一切问题迎刃而解。”吕总一欠身,急问道:“谁?”李总神秘一笑说:“这位你认得,去年还和你干过一架,把咱干输了,赔了人家三十万。”吕总一挺身,牙齿一阵剧痛:“哇呀呀,厉害,疼死我了。李副总,你还甭说,这位的确是个奇才,准了。去吧,告诉郎天生郎书记,说我高金聘请他出山,年薪三十万。”

三天后,郎天生走马上任,以贾家庄党支部书记、村委主任的身份,兼任了城北钢厂的保卫处处长。当然,崔二狗一帮弟兄都跟着去了,成了处里的骨干分子。或曰:打手。

上任后,崔二狗请示郎处长:“工作怎做?”

郎天生咧嘴一笑:“老办法,打!”

棍棒里面出政权,拳头下面见真章,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“真理”。经过二个月的治理,钢厂周围安静了,从此,再没有人敢到市里告钢厂污染环境的状,附近村民也没人敢到钢厂找茬惹事生气了。

吕总翘指称赞说:“郎处长,郎老弟,高,实在高。”

(三)

周末,刈陵古城。

九岁的小花放学后,随妈妈一同来古城玩。这几天,古城正好有庙会,热闹的很哩。

刚走到一家名曰“一品烧烤店”的门外,突然从店里窜出两只硕大无比的狼狗,猛然扑向九岁的小花,像逮住猎物一般,狂咬起来,倾刻间,小女孩被两只大狼狗咬得遍体鳞伤,昏倒在地上。妈妈吓得大声哭叫:“妈呀,咬死人了,快救救我女儿。”几个胆子大的男人见状,马上拣起石块和树枝,拚命驱赶恶狗,但两只畜生太凶猛了,谁上前就咬谁,众人奈何不得,眼睁睁看着小女孩被恶狗撕咬而无能为力,只好报了警,同时拨打了120。

“老大,老二,回来。”正当小女孩快要被恶狗咬死的紧要关头,从“一品烧烤店”里窜出一个年轻后生,光头,一脸横肉,面目凶恶,撮起嘴打了个口哨,两只恶狗这才停止撕咬,摇着尾巴跑到主人身边。

救护车快速赶来,将被咬成重伤的小女孩抬上车,一路呼叫着急奔县人也医院而去。

在派出所,民警问狗主人:“姓名,年龄,籍贯。”

狗主人二郎着腿,面部朝天,看都不看民警一眼,高傲地说:“郎涛涛,二十四岁,贾家庄村。”

民警说:“郎涛涛,你需要先垫付受害者一笔医疗费,打个,让你的父亲去办。”郎涛涛突然放声大笑:“什么?让我父亲去办?这么点小事,也烦得着劳驾他老人家?”

“你父亲谁?”民警看郎涛涛的神态,估计其父必然是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。于是问:“你父亲是哪位?”郎涛涛又大笑了一阵才说:“说出来吓死你们,我父亲就是,贾家村党支部书记、村委会主任,又兼城北钢厂保卫处处长,大名郎天生。医疗费不出,是狗咬的,又不是我咬的,你们找狗去啊。”

三位民警面面相觑,似颇为惊讶,暗道:怪不得,有其父必有其子,服了。

“你怎不看护好你家的狼狗?”民警又问。郎涛涛阴险地一笑说:“她活该。”民警不解:“什么意思?”郎涛涛一撇嘴:“谁让她爸告我爸的黑状?”三个民警一听这话,汗毛都竖起来了。所长大怒,一拍桌子吼道:“简直无法无天了!”

不大一会,派出所大院响起郎天生的话声:“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连我的儿子也敢抓?”

(四)

一大早,县纪委书记的办公桌上便多了一份实名制的检举信,信中例举了贾家庄村党支部书记郎天生贪污挪用救灾扶贫款、赌博吸毒、行凶打人、纵容儿子放恶狗伤人等十几条违纪违法行为。

上午九点多,郎天生便接到一个,及时雨啊。

“郎书记,有人把你告到书记那里了,你可得准备一下啊。郎天生眉毛一扬怒道:”他妈的,谁,谁敢告老子?“那头说出一个人的名字。最后,那人说:“郎书记,要保密,别说是我说的啊”。

“二狗!”郎天生高声吼叫道。

“来了。”崔二狗屁颠屁颠的,像个肉球般滚进来:“哥,啥事?”

“去,告诉你嫂子,取二十万大洋。”

“干吗?”崔二狗不解地问。

郎天生一拍桌子一瞪眼说:“说你笨你还真笨,干什么?去活动活动,有人告我了,得摆平这事啊。”

从纪委家属院出来,郎天生说:“弟兄们,走,找那狗日的算账去。”崔二狗明白了:“哥你是说,找那个写检举信的?”郎天生一拍他的肩膀说:“你小子,学精了,有大大的进步。”

一行人直奔三皇老街南头,将车子停在一家童鞋门市部的门前。

见有人把车停在门市前,阻挡了顾客进出通道,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多岁,个子不高,略显瘦弱的人从门市部快速走了出来,指着小车说:“伙计,不意思,请另找个地方停车吧,这里不合适,谢谢。”

“怎么啦?嗯?”随着话音,从小车里里钻出一个上身穿碎花白底色半袖,下身穿一条短裤的人来,光头,满脸横肉,眼罩黑墨镜。来人从牙齿缝隙间硬生生挤出一串字来:“放你妈屁,我说停这里合适就合适,在刈陵这地方我说了算。老小子,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?”

来人气势汹汹,一把将黑墨镜摘下。

“哟,是天生啊,郎书记,郎主任,郎处长。你把车子停在我家门市前,将门市大门挡了个严严实实,还让我家门市怎么营业?”

“张仁中,你他妈还想营业?检举我的,就是你老小子没错吧?”

张仁中一看郎天生眼如铜铃,面无表情,知道对方绝对没怀好意,暗道一声不好,这恶霸来找茬了,来者不善,我要遭殃了。张仁中心里感到十分恐惧,脸色大变。不过,别看他瘦弱,他也是个倔八头,性情耿直的一个人,一生专好打抱不平,见不得恶人歪理,早就看郎天生这个黑社会头子不顺眼。所以,他便向纪委写了一封检举信。

“是我写了,怎了?你的所作所为你心里清楚,我说错了?”

郎天生一听大怒:“好啊,你个老小子,敢跟我作对,活得不耐烦了是吧?打!”

打字刚落音,郎天生便照张仁中的胸口就是一记重拳,重击下,张仁中向后一连退了三大步。张仁中人刚站定,郎天生便抢步上前,左右开弓,在张仁中的脸上扇了十几巴掌,紧接着,又在他胸口、肚子上拳脚相加,直把个张仁中打得眼冒金星,差点背过气去,胸口疼痛难忍,晃了几晃,眼看就要倒下去。郎天生还不解气,返身走到小车旁,从车里拖出一根木棍来,啪地照张仁中的肩头就是一棍,嘴里还骂着:“你妈逼,我叫你管闲事。”啪,又是一棍:“我叫你多嘴。妈逼。”啪,又是一重棍,这回是朝张仁中头上打的,张仁中“妈呀”叫了一声,只觉得眼前一黑,额头上鲜血像泉水一样流淌下来,流进张仁中的眼睛里,张仁中硬睁了一下眼,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,只看见一片红色,天是红色,地是红色,眼前的围观人群也变成一片红色。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足有百人之众。人们一片惊呼:“不得了,要打死人了,快报警。”有几人赶紧掏出,去抓拍现场视频,记录下眼前令人胆寒的一幕。

突然,奇事出现了,张仁中没倒下,只是坐在地上叫唤呻吟。而打人凶手郎天生却出现了意外,只见他双手双臂双腿一阵剧烈抖动,上身一摇晃,眼一闭,人像座山一般轰然跌倒在地。人们一时愣了:这是怎么了?被打者没倒下,打人凶手却仰躺在地上?怪了,怪了。瞬间,郎天生的脸变成腊黄色,牙关紧咬,双腿一登,眼一闭,失去了知觉。

经医生一番抢救,人还是没醒过来,郎天生那颗罪恶的心脏,此刻已经停止了跳动。

刈陵地面一代枭雄,知名村霸,就此命归黄泉了。

(后记)

经法医验证,原来,是因为郎天生打人时情绪过于激动,引发了原本就有的心脏病,造成心脏病突发而亡。

共 4954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精彩的小说,厚重的内涵,叙述坏人郎天生用非法手段当了村书记,带领一伙地痞流氓横行村里坏事干绝,最后在行凶打人的过程中突发疾病身亡,这正是小说题目“天杀”的含义。小说构思很好,用倒叙的手法,开篇从一家商店门前的打人说起,那是村支书带着一伙帮凶到张仁中的小店前寻事打人,打人过程中一人暴死。后面用四章文字叙述了郎天生如何当上的村支书,当了支书后又干了种种坏事,开小店的张仁中到县纪委揭发郎天生的违纪违法行为,有领导向郎天生通风报信,郎天生立即重金贿赂有关领导,又带人殴打张仁中,出现了前面所述的自己突发疾病身亡。小说叙述生动,故事精彩,人物鲜活,作者爱憎分明,深刻反映了社会现实,说明了加强基层班子建设,依法治国、反腐打黑的重要性。感谢发文分享,共赏!【:秋觅】

1楼文友:- 0 15:09:22 精彩的小说,反映了乡村基层被坏人掌权的恶果,郎天生坏事干绝,行凶过程中暴病身亡,确是遭到天杀。感谢赐稿支持,期待更多精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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